沈知夏要去做饭,陆沉川拉住她,说锅里已经有粥。他先回来一趟,没看见人,才去巷口找,手里还提着在小摊买的菜。
“不用再添一顿。”
她揉了揉手腕,应下。小满拿着纸凑过来,问粥算不算锅的事,陆沉川终于说今日能不能先不画锅了。
晚饭以后,孩子把三块石头全收进篮子,准备明日拿去同别人画。沈知夏将最尖那块换了,没说她画的路不能用就该丢掉。
谢婶过来送一小碗腌菜,小满顺势跟去看她晾着的豆角。两家隔着院门,孩子的声音还听得见,陆沉川便叫沈知夏出去走走。
“那晚答应过。”
“那晚也走了。”
“今日还能走。”
沈知夏看着他,忍不住将手上的湿布巾递过去,让他先晾。他真去挂好,回来才同她一道出门,没有以为邀妻子走一段便不用管眼前的小事。
巷口卖炒栗子的人还在,炉前有一股甜气。沈知夏停了一下,陆沉川问买不买,她说只买一点,别拿大纸袋,不然小满会以为可以边睡边吃。
纸包热热的,落在他手里。两人走到背风处,他先剥一颗,剥得不大整,掰开给她,自己指上沾着碎壳。
“你今天怎么这么愿意出门?”她问。
“看你回来还揉手。”
“出门手就不疼了?”
“至少不用接着用它。”
沈知夏看见前边黑下来的铺门,忽然想过去摸一摸锁。念头刚起来,自己先笑,陆沉川问怎么了,她说差点又想查一遍。
他将栗子纸包塞过来:“拿着,别让手空。”
她真接住,两手托着暖,没再往铺那边走。
他们到了桥边。水声低,岸上有人牵着牛过,孩子追着空桶跑,远远的笑声被风吹过来。陆沉川不再讲工作,沈知夏也没有将姚家的退件重新说一遍。
她问他省城那段日子有没有出来走过。他说有过几次,只是总有人一道,走到哪里,话也绕着白天没过的那几项。
“你那回没过,是真的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