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八件薄袄挂起来，铺门口几乎看不见原来那扇窗。

蓝色六件，灰绿两件。风从门缝穿进来，袖子轻轻碰着，何小琴走过去将其中一只扶正，才发现自己已扶过三回。

冯巧云笑她：“人还没穿，先叫你摸旧了。”

姑娘将手背到身后，退开看，怎么也退不到不看见那八件的地方。里面有两对袖子是她做的，纸签夹在工序单上，衣裳上没有写谁的名字，她自己仍认得。

沈知夏将最后一件里子翻过来，摸完领、腋下、袖口，叫两人把扣子重新系过一次。不是扣上摆着好看，是穿脱时到底好不好捏。

何小琴先做，最小那件有一颗稍紧，别的都顺。冯巧云嫌她手太轻，自己试，扣上容易，解时真要用力拉。

“换一颗？”

“扣眼重新开稳，别先把边扯烂。”

这点小修，比拆全件容易，却也真占着工。沈知夏没有趁车要来就说算了，姑娘做好又试，直到自己一只手也能解开。

梁姐的车到门口时，八件还没收进包。

她先站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摸过灰绿那两件：“这个比我想的好。不是旧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