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说小孩子穿上,和挂着又不一样。她本想将八件按号系成两捆,梁姐却带了纸,让里面垫一层,外面别用细绳勒领子。
“前面那批运过去,折痕半天不下。柜台上嫌难挂。”
冯巧云听着,换了条宽布带。她们也不是只等别人来验针脚,送去的东西怎样展开、怎样一眼找到号,都得一起试。
纸单重新数,颜色和大小各念一遍,梁姐记在自己的本上。她说杜琴明日抽空看,没问题就先挂,尾款等全部交齐后照约定办。
“不是今天交八件,就付八件那份。”
“我知道。”沈知夏道,“收货的数先记清。”
梁姐骑走时,何小琴一直看那条布带,直到车转过街口,包袱完全不见,才回身碰了碰空下来的挂绳。
冯巧云拍她肩:“还有十六件呢。”
姑娘应了一声,坐回自己的位置,手脚却比前两日稳。第一批出了门,没有天大的掌声,也没有谁从县城赶来夸她,活仍在眼前。
午后许嫂来,拉着圆圆,想替孩子定冬天穿的袄。
孩子不愿进门,站在门槛上把脚擦了又擦。沈知夏以为她嫌铺里乱,招她到镜前,她反倒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