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笑。
何小琴最在意的反而是县百货验货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去后自己照着画一份。
沈知夏看一眼。
“别全抄。”
“为什么?”
“厚布、薄布要求不一样。散客和百货也不一样。”
县里验货员临走前也提醒过:
下一批若换厚料,尺寸允许偏差要重新看。
不能把这次成功的表直接当永远答案。
尾款到账那天,沈知夏没有把钱直接跟当天营业款混在一起。
先按三方结算单拆。
红山二十件。
郑记十件。
知夏裁衣自己二十件。
共同运输。
测试样。
损耗。
返工。
每一笔都先落位置。
顾兰香来拿红山那份时,特意把最初材料点料单也带来。
两边对。
剩余布量也对。
没有“应该差不多”。
郑师傅则干脆得多。
数完钱,问一句:
“我那两只换掉的袖片扣没扣你?”
“没有。你自己材料承担。”
“那就对。”
拿钱就走。
三个人风格完全不同。
账却都能落下。
何小琴第一次从头看完整个结算,忽然说:
“原来五十件的钱进来以后,不是五十件的钱都在我们这里。”
“当然。”
“看着好多,分完就——”
她没说“少”。
因为其实不算少。
只是跟“订单总额”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也把小满一直说的“还在工作的钱”又往前推了一步。
钱不只会在材料阶段“工作”。
大单结束以后,还要替合作的人、运输、损耗、返工找到各自的位置。
真正剩下的,才叫利润。
晚上小满听见“大单赚了钱”,马上问:
“能不能买好吃的?”
沈知夏看她。
“可以。”
孩子没想到这么顺利。
“真的?”
“这次可以。”
最后买了一小包桂花糕。
不是庆功宴。
红山没人来。
郑师傅也没来。
就东巷三个人分。
小满拿第一块时问:
“这是五十件挣的?”
“算是。”
“那爹没做,能吃吗?”
陆沉川手都停了。
沈知夏忍笑。
“这是家里的吃食,不按谁做几件分。”
孩子这才把一块塞给父亲。
“那你吃。”
陆沉川接过。
“谢谢。”
一个大订单最终落回家里,居然只是三块桂花糕。
这种收尾比挂一面锦旗更像他们现在的日子。
何小琴把“不能照搬”四个字重重圈住。
何小琴回到店里,把“不能照搬”四个字圈了两遍。
随后又在旁边补了一行:
“下次先看布。”
写完,她自己笑了。
这句话,越来越像沈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