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也多。
春禾这一批混进去,并不特别显眼。
何小琴站在旁边,有点失落。
“我以为一眼能看出来。”
杜琴道:
“百货这么多货,哪一家都想一眼看出来。”
这一句很现实。
知夏裁衣在青河已经开始有人专程找。
到了县百货,也只是货架上一个供应批次。
没有专柜。
没有大牌。
顾客甚至不知道是谁做。
“那我们做这么细,人家都不知道。”何小琴小声说。
“买衣服的人不一定要知道你是谁。”沈知夏道。
“那为什么还要做好?”
她问完自己先觉得傻。
杜琴却笑。
“因为做不好,他们会知道。”
几个人都笑。
品牌真正往外走以后,会遇见一种很奇怪的反差。
在自己的街上,名字越来越响。
进入更大的渠道,名字反而先缩小。
先说话的是尺寸、价格、供货和质量。
至于以后有没有人记住“知夏”,那是后面的事。
那件H-S-3当天带回青河。
顾兰香一看针距。
“确实难看。”
刘春梅认出来。
“这件是我。”
她没有先问扣多少钱。
只说:
“我拆。”
一小时。
口袋重新压。
第二天托车补回县里。
整个五十件到这里才真正交付完成。
尾款也不是当场拿走。
要走财务。
三到五个工作日。
这又是“大客户”的另一面。
订单大。
流程也长。
散客交衣,当场结。
县百货则要验收单、签字、财务过账。
“若五天没到呢?”沈知夏问。
“来找我。”
杜琴给了办公室位置和电话。
至少不用每天猜。
第五天,尾款到账。
扣掉材料。
合作工费。
运输。
测试样。
损耗。
最终净余并没有想象里那么夸张。
单件利润甚至低于一些散单。
但总额可观。
更重要的是,三方第一次完整走了一遍:
询价。
首样。
分工。
制作。
内检。
外检。
返修。
结款。
顾兰香拿红山那份钱,数了两遍。
“这一单挣得比以前多。”
“也累得多。”
“值。”
郑师傅拿完自己的十件工钱,只说:
“下回还这么麻烦,先加价。”
“可以。”
“你别又先看。”
“当然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