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
“但不等于以后我迟到都算了?”
“当然。”
两个人最近越来越会把这种话说清楚。
原因可以理解。
后果仍然存在。
陆沉川也没有说那句最容易说的话:
“你看,你也一样。”
如果他说,哪怕是玩笑,沈知夏都会不舒服。
他只是问:
“下次你真走不开,我能不能先替你去?”
“得看小满要谁。”
“我不能替你?”
“有些时候不能。”
孩子想看母亲,就是想看母亲。
父亲出现得再及时,也不是同一个人。
同样,反过来也一样。
这条边界说出来以后,陆沉川没有觉得自己被排除。
只点头。
“明白。”
晚上,小满终于重新唱了那首第一首。
不是专门补演。
她洗脚时自己哼出来。
唱到那句领唱,声音突然大一点。
然后偷偷看母亲。
沈知夏只鼓了一下掌。
很轻。
小满嘴角翘起来。
“那天我更大声。”
“我信。”
“你没看见。”
“嗯。”
“以后要看。”
“好。”
这次的“好”没有再包装成永不失约。
只是下一次还会认真去。
第二天,小满把一张纸塞进“要问的事”袋里。
让沈知夏代写:
“娘也会忘。”
写完又补:
“爹也会。”
最后画一个大圈,把两句一起圈住。
沈知夏问:
“什么意思?”
“你们两个一样倒霉。”
她笑得差点拿不住笔。
孩子终于肯拿这件事开玩笑。
真正翻过一页,大概就是这样。
事情还记得。
也承认它发生过。
可提起来时,不再只有委屈。
几天后,唐素云通知月底有一次家长会。
小满没有马上说“你一定要来”。
只问:
“你那天忙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