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整整两天没有主动提汇演。
这比一直闹更难处理。
第三天早上,沈知夏给她梳头。
孩子忽然看着镜子说:
“第一首,唐老师让一个小朋友站我旁边。”
“为什么?”
“我说你要来。我怕找不到你。”
梳子停在半空。
原来她提前替自己安排过视线。
不是站上去才随便往门口看。
“后来看到我了吗?”
“第二首。”
“嗯。”
“第一首我一直看门。”
这句话让沈知夏很想解释。
我不是不想来。
我真的只差一点。
店里也确实有事。
可这些都没必要。
小满知道母亲爱她。
她生气的不是“娘不爱我”。
只是娘答应了,又没按时出现。
“以后你还会来吗?”孩子问。
“你邀请,我会先看能不能去。能,我再答应。”
“为什么不是一定?”
“因为有些变化我真控制不了。”
“那这次呢?”
“这次不是。”
小满安静下来。
“所以这次是我做错了。我答应以前没问题,答应以后没守住。”
孩子盯着镜子。
像在消化“娘也会做错”这件事。
“那你跟爹一样。”
“有些地方一样。”
“你们都是大人。”
“嗯。”
这个答案似乎让她舒服一点。
一家人终于不需要靠一个人永远正确来维持安全感。
下午陆沉川来接小满。
孩子在外头跟何小琴玩。
店里暂时只剩夫妻两个。
他一眼看见排工表多出来的那一栏。
“你真写了家庭约定。”
“怕忘。”
“我那次迟到,你没给我写。”
“你自己记。”
“那你为什么给自己写?”
沈知夏笑了一下。
“因为我现在知道,我也会高估自己。”
陆沉川靠在裁板边。
“那天回去很难受?”
“嗯。”
“我第一次迟到时,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就是忙昏了?”
“有一点。”
“现在更理解我?”
“理解‘再做五分钟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