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二日,托儿点有一场小汇演。
不算正式演出。
几首歌。
两个小舞蹈。
家长能来的就来。
小满提前一周就说:
“娘,你要来看。”
沈知夏答应。
不是“尽量”。
是“去”。
演出下午四点。
新铺那天原本没有急单。
她甚至在排工表上特意空出三点半以后。
结果下午两点,胡老板那边送来一件宽版试样。
不是正式订单。
是因为许圆圆那类规格外需求,商店也想知道,春禾能不能做一个更宽松的上衣版。
胡老板只说:
“明早给答复,不行也说不行。”
其实完全可以第二天再看。
偏偏样衣一来,沈知夏上手就看见问题。
胸放宽了。
肩也跟着宽。
孩子穿上会塌。
她想着:
改一下肩就走。
三点十分开始。
三点二十五,肩线收完。
又看见袖窿不顺。
再修一点。
三点四十。
何小琴提醒:
“沈姐,小满节目。”
“知道。”
再五分钟。
粉线重画。
三点五十。
陆沉川来接她。
他今天下午能挤出一个时辰。
站在门口一看裁板上的纸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走?”
“马上。”
“几点开始?”
“四点。”
新铺到托儿点,快走也要十几分钟。
已经迟了。
沈知夏拿起包。
眼睛又落回袖窿那条线。
“我把这一处——”
陆沉川没催。
只问:
“你答应她几点?”
这句话像针尖。
轻轻一下。
却扎得准。
沈知夏把粉片放下。
“走。”
两个人赶到托儿点时,第一首歌已经结束。
小满正站在最后一排。
人多。
她一开始没看见父母。
换第二首队形时,才从人群里找到。
孩子脸上没有立刻笑。
只是看了一眼。
又把头转回去。
这个眼神比哭更让人难受。
节目结束,小满跑下来。
先扑陆沉川。
然后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