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每次都拿它盖住别人的等待,最后结果和陆沉川从前并没有本质区别。
第二周,托儿点又有一次家长开放活动。
不演出。
只看孩子做手工。
这次沈知夏没有一口答应。
先看排工。
确认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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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才告诉小满:
“我去。”
活动那天,她早到十分钟。
小满看见她,也没有特别感动。
只说:
“你今天早。”
“嗯。”
然后继续剪纸。
这反而最好。
修复一次失约,不需要买糖。
不需要送礼。
那天以后,沈知夏还特意去找唐素云说了一次。
不是请老师替自己跟孩子解释。
只是问:
“她第一首的时候,一直看门?”
唐素云点头。
“挺明显。”
“后来呢?”
“第二首看到你以后就好多了。”
“她有没有因为我迟到哭?”
“台上没哭。”
唐素云说完,又补一句:
“你别觉得她就是矫情。她最近对‘谁答应了什么’特别敏感。”
沈知夏听懂。
半年里,陆沉川远在省城。
回来以后又分开住。
孩子能安稳下来,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那些可以数、可以等、可以确认的东西。
信会来。
周末会打电话。
六月底会回来。
六点半会吃饭。
所以一旦某个承诺没发生,孩子感受到的并不只是“娘晚十分钟”。
是一个原本已经被相信的规律突然没了。
这让她更不愿用“孩子过两天就忘”安慰自己。
忘不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下一次她还敢不敢相信。
下午回店,胡老板那件宽版试样还躺在裁板上。
沈知夏重新拿起粉片。
这次没有一口气改到底。
三点十分,她停一次。
三点半,再停一次。
何小琴看得莫名其妙。
“你今天怎么老看钟?”
“试试。”
“试什么?”
“看我是不是真的每次都只差五分钟。”
姑娘听完笑。
可那天她准时收手。
没有任何家庭活动。
也没有谁在等。
只是给自己重新练一种感觉:
工作做不完可以明天再接。
不是每一次“马上就好”都真的值得把后面的时间吞掉。
这件事比在表上加一栏更难。
表能提醒。
手得愿意停。
也不需要一场隆重补偿。
只是下一次答应以前更认真。
答应以后,早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