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小满的节目,她迟到了

可如果每次都拿它盖住别人的等待,最后结果和陆沉川从前并没有本质区别。

第二周,托儿点又有一次家长开放活动。

不演出。

只看孩子做手工。

这次沈知夏没有一口答应。

先看排工。

确认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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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才告诉小满:

“我去。”

活动那天,她早到十分钟。

小满看见她,也没有特别感动。

只说:

“你今天早。”

“嗯。”

然后继续剪纸。

这反而最好。

修复一次失约,不需要买糖。

不需要送礼。

那天以后,沈知夏还特意去找唐素云说了一次。

不是请老师替自己跟孩子解释。

只是问:

“她第一首的时候,一直看门?”

唐素云点头。

“挺明显。”

“后来呢?”

“第二首看到你以后就好多了。”

“她有没有因为我迟到哭?”

“台上没哭。”

唐素云说完,又补一句:

“你别觉得她就是矫情。她最近对‘谁答应了什么’特别敏感。”

沈知夏听懂。

半年里,陆沉川远在省城。

回来以后又分开住。

孩子能安稳下来,很大一部分靠的就是那些可以数、可以等、可以确认的东西。

信会来。

周末会打电话。

六月底会回来。

六点半会吃饭。

所以一旦某个承诺没发生,孩子感受到的并不只是“娘晚十分钟”。

是一个原本已经被相信的规律突然没了。

这让她更不愿用“孩子过两天就忘”安慰自己。

忘不忘不是重点。

重点是下一次她还敢不敢相信。

下午回店,胡老板那件宽版试样还躺在裁板上。

沈知夏重新拿起粉片。

这次没有一口气改到底。

三点十分,她停一次。

三点半,再停一次。

何小琴看得莫名其妙。

“你今天怎么老看钟?”

“试试。”

“试什么?”

“看我是不是真的每次都只差五分钟。”

姑娘听完笑。

可那天她准时收手。

没有任何家庭活动。

也没有谁在等。

只是给自己重新练一种感觉:

工作做不完可以明天再接。

不是每一次“马上就好”都真的值得把后面的时间吞掉。

这件事比在表上加一栏更难。

表能提醒。

手得愿意停。

也不需要一场隆重补偿。

只是下一次答应以前更认真。

答应以后,早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