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钱。”
她笑得有点得意。
过去她最常催沈知夏“大胆”。
最后那六件,郑师傅被请来以后才补上。
他一看样衣就先摆手。
“别给我春禾。”
“不是春禾。”
“那最后挂谁名字?”
“胡老板商店进货。我们统一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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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六件,只算加工?”
“对。”
“材料你们出?”
“对。”
“返工呢?”
“你制作问题你返。布料问题我这边认。”
郑师傅把样衣翻了两遍。
“价呢?”
两个人开始谈。
没有“熟人帮忙”。
也没有“就六件别算那么细”。
六件一样是六件。
价钱谈妥以后,他又问:
“我能改里面压线吗?”
“外观、尺寸不动,里面合格就行。”
“这还差不多。”
何小琴在旁边听得直乐。
“郑师傅你要求真多。”
“做别人的单,更要先问。做完她说不合,我找谁?”
这句话很老派。
却很对。
最终三十件分成:
知夏裁衣十二。
红山十二。
郑记六。
三处一起做。
不是因为店突然变成了大作坊。
恰恰因为不想把一张单全压到一处。
胡老板知道后,第一反应是:
“你还给别人做?”
“合作。”
“那质量谁管?”
“对外找我。”
“那我不管你里面几家。”
“对。”
客户不需要了解所有内部协作。
但内部责任必须比过去更清。
梁姐听完这套安排,忽然感慨:
“以前我总觉得你胆子小。现在看,你也敢接,只是不肯靠熬。”
沈知夏笑。
“熬一回可以。不能把熬夜当产能。”
这句话何小琴后来记进了自己的小本。
她原本觉得做大就是晚上灯亮得更久。
到这一批才慢慢看懂:
真正的扩大,是白天仍按正常节奏,却能靠更多稳定的人把量接起来。
不是谁把自己熬成两个人用。
这一天,她第一次替她说“不”。
真正谈完以后,谁都没觉得“少接二十件”可惜。反而因为三十件的边界清楚,所有人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不是因为胆子小了。
是终于知道,货卖出去以后,自己也站在那条责任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