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前三十在一周内卖到双方约定数量,胡老板再确认后十。
预款按三十件七成材料付。
后十另付。
单件价格比上一批低五分。
抽洗测试样成本双方各担一半。
质量退换处理办法写清。
梁姐听完整张纸,长长吐一口气。
“你们谈个衣服,比谈婚还复杂。”
正好晚上陆沉川来。
刚进门就听见最后一句。
“谁谈婚?”
“没你事。”
梁姐把他推回门口。
屋里笑成一片。
三十件真正落下来以后,胡老板又提:
“每种颜色给我几颗备用扣。客人真掉了,我店里能直接补。”
九颗扣。
钱不多。
沈知夏仍把它列入辅料。
胡老板笑。
“九颗扣也算?”
“今天九颗。以后九十颗呢?”
小量里最容易被一句“不值什么”吞掉的,放大以后往往都是真钱。
这回连梁姐都先点头。
“算。我卖袜子送皮筋,月底一算也不少。”
三十件开始排产。
知夏裁衣能吃多少?
红山能吃多少?
沈知夏没有先想“我们拼一拼”。
先去问顾兰香。
“你们能做多少?”
顾兰香也没报漂亮数字。
“交期?”
“十八天。”
“规格?”
“三码三色。”
“我们自己的活不能停。”
“当然。”
她回去算了半天。
第二天答:
“十二件。”
不是十五。
不是二十。
“十二件稳。”
沈知夏点头。
“那十二。”
知夏裁衣自己做十二。
还差六。
何小琴第一反应:
“我们晚上加一点——”
“先别。”
大单一来,人最容易先拿自己的休息填窟窿。
可“能熬”不等于“该熬”。
六件可以找合作。
也可以调整交期。
也可以重新跟胡老板谈。
最不该一上来就默认:
反正晚上还能多干。
梁姐把最终订单带走时,又回头问一句:
“我今天是不是第一次替你拒了钱?”
“你拒的是没底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