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回来前一晚

更没告诉孩子。

夜里收完碗,沈知夏重新看这一句。

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紧张。

是想笑。

这个男人现在连“我可能想抱你”都要提前报备。

她提笔回信已经没有意义。

人明天到。

于是把纸折好。

第二天直接答。

这一晚反而睡得不算差。

真正睡不着的是小满。

十点问:

“火车会不会晚?”

十点半:

“爹会不会先去旧铺?”

“新地址写了很多次。”

十一点:

“铅笔盒会不会丢?”

沈知夏终于把人按进被窝。

“再问,明天起不来。”

孩子闭嘴五分钟。

又小声:

“娘。”

“嗯?”

“你会抱爹吗?”

沈知夏睁开眼。

“你怎么知道?”

“我猜。”

“为什么猜这个?”

“上次走的时候抱了。”

孩子的记忆真是什么都不漏。

“明天再说。”

“你也不知道?”

“嗯。”

小满在黑暗里嘿嘿笑。

“你也好多不知道。”

这句话居然有点幸灾乐祸。

沈知夏也笑。

窗外夏虫叫。

没有冬天那种沉重的冷。

她忽然想起一月七日清早。

营门。

大手套。

热豆腐脑。

那时半年长得没有尽头。

如今已经只剩一个晚上。

可这半年也没有被“熬过去”。

春禾长出规格表。

何小琴开始拿基础工钱。

红山独立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