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告诉孩子。
夜里收完碗,沈知夏重新看这一句。
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紧张。
是想笑。
这个男人现在连“我可能想抱你”都要提前报备。
她提笔回信已经没有意义。
人明天到。
于是把纸折好。
第二天直接答。
这一晚反而睡得不算差。
真正睡不着的是小满。
十点问:
“火车会不会晚?”
十点半:
“爹会不会先去旧铺?”
“新地址写了很多次。”
十一点:
“铅笔盒会不会丢?”
沈知夏终于把人按进被窝。
“再问,明天起不来。”
孩子闭嘴五分钟。
又小声:
“娘。”
“嗯?”
“你会抱爹吗?”
沈知夏睁开眼。
“你怎么知道?”
“我猜。”
“为什么猜这个?”
“上次走的时候抱了。”
孩子的记忆真是什么都不漏。
“明天再说。”
“你也不知道?”
“嗯。”
小满在黑暗里嘿嘿笑。
“你也好多不知道。”
这句话居然有点幸灾乐祸。
沈知夏也笑。
窗外夏虫叫。
没有冬天那种沉重的冷。
她忽然想起一月七日清早。
营门。
大手套。
热豆腐脑。
那时半年长得没有尽头。
如今已经只剩一个晚上。
可这半年也没有被“熬过去”。
春禾长出规格表。
何小琴开始拿基础工钱。
红山独立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