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铺签了半年。
小满会洗袜子,会写歪信,会因为信丢了生气。
她自己也学会在电话里说“想”。
如果只是原地等一个人,这些都不会发生。
所以明天陆沉川回来,不是把停住的生活重新启动。
是一个人重新走进已经往前走了半年的日子。
他要适应。
她也要。
第二天早上,小满醒得比闹钟早。
第一句话:
“今天了。”
沈知夏看一眼窗外。
天刚亮。
“嗯。”
“你紧张吗?”
“现在有一点。”
陆沉川那封最后的省城信里,还夹着一张宿舍合影。
六个人站在楼前。
都穿着普通衬衫。
照片里陆沉川没有站中间。
甚至稍微偏后。
小满看半天才认出来。
“他为什么不站前面?”
“别人也要站。”
“他不是首长吗?”
“在这里他是学员。”
孩子又看。
“那别人也有家吗?”
“应该有。”
“也写信吗?”
“可能。”
这张照片第一次让小满意识到,父亲在省城并不是一个人住在“爹上学的地方”。
旁边还有别人的生活。
别人也会考不过。
也会想家。
也会在宿舍抢热水。
陆沉川在信里专门写了一个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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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赵。
五十多天里一直跟不上某项实操。
最后仍然过了。
“他比我慢很多。”
“但我们结业时都站在照片里。”
沈知夏读到这里,没有觉得这是鼓励故事。
只是觉得很朴素。
人的路径确实不同。
照片背后还有六个名字。
陆沉川一个个写。
像怕多年以后忘。
小满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