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买卖的人真有意思。”
“你不也是?”
半年。
七月一日起。
押金三元。
先付三个月。
允许做布架。
不允许改外墙结构。
屋顶若因房屋本身漏,由房东修。
室内自己保管货物。
最后一条是沈知夏主动要求写。
上一场雨让她知道,责任边界最好在没出问题时先说。
签字前,她又问:
“若半年后不续,我提前多久说?”
“一个月。”
写进去。
这才签。
小满知道以后第一件事:
“蓝花椅有地方了吗?”
“有。”
“放哪?”
“后间不放。你若来,放前面角落。”
“春禾牌呢?”
“搬。”
“旧铺怎么办?”
“六月底还在这里。”
孩子忽然有点不高兴。
“我不想旧铺没有了。”
这句话让沈知夏停住。
她自己一直把搬铺想成“更大、更好用”。
小满想到的是这扇门会消失。
从十二月六日开门到现在,不到七个月。
这里有红嫁衣。
有第一件返工。
有春禾名字。
有两台机。
也有雨夜那几个接水盆。
“它不会没有。”沈知夏说。
“我们搬走,它还是房子。”
“那知夏裁衣呢?”
“跟我们走。”
孩子想了很久。
“门不是店?”
“不是只有门。”
这个回答她自己也在听。
店到底是什么?
招牌。
账。
机。
人。
客人记得的地址。
以及出了问题以后还会有人回来认。
房子很重要。
却不是全部。
搬之前还有半个月。
旧铺仍然每天开。
新铺先修架、清灰。
两个地方同时存在。
知夏裁衣第一次要从一扇门,走到另一扇门。
这场账最终也没有算出“搬一定赚”。
只算出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