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街口那间空铺,沈知夏看了三次。
第一次只看地方。
第二次带尺。
第三次带账本。
铺子比现在大一半。
前间能放裁板和两台机。
后间单独做布料和成衣存放。
墙不潮。
屋顶去年刚翻。
门口人多,隔两家就是粮店。
缺点也很清楚。
租金每月多两元三角。
要先付三个月。
另押三元。
搬桌、做架、换门牌,都得钱。
算下来,第一天搬进去就要拿出十元以上。
钱师傅表叔姓马。
五十多岁。
说话很快。
“这位置,你今天不定,过几天就有人看。”
“我知道。”
“你那边不是已经挤不开?”
“还没完全挤不开。”
马师傅笑。
“等完全挤不开再搬,客人都站门外了。”
这话有道理。
也很会卖房。
沈知夏没被带着走。
“漏水吗?”
“去年修过。”
“水电另算?”
“电按表。水在后院公用。”
“我能不能钉布架?”
“别破承重墙,随你。”
“合同多久?”
“最好一年。”
这句让她停住。
一年。
十二个月多出的租金就是二十七元六角。
再加押金、布置。
并不是“每月只多两块多”那么轻。
“我先回去算。”
马师傅明显有点不耐。
“你们做生意的,机会不能总算。”
沈知夏笑。
“就是做生意才得算。”
回到知夏裁衣,屋里正好最挤的时候。
两个客人试衣。
何小琴踩机。
冯巧云在裁板另一头拆线。
小满的蓝花椅被挪到门外。
新来的客人只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