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简直像有人故意替那间大铺做证明。
何小琴第一句:
“搬吧。”
冯巧云也道:
“我都快坐到门帘上了。”
沈知夏没回答。
她让所有人按平时做。
自己站一边看。
从下午两点到六点。
真正同时需要座位的客人最多三个。
最挤的时段只有四十多分钟。
其余时间,大一点当然舒服。
却未必值每月多出的租金。
第二天,她在现在铺里用粉笔重新画位置。
布架挪后。
两台机错开。
等候凳减一张。
裁板下面加一层余布抽板。
这么调整以后,过道竟宽出不少。
何小琴失望。
“还能凑合。”
“是。”
“你是不是就不搬了?”
“还没决定。”
她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省钱,便硬说小铺够用。
只是想先分清:
“真需要更大”,和“更大肯定舒服”,不是同一个理由。
小满反而最在意别的。
“新铺离谢奶奶家远吗?”
“不远,多走一段。”
“我放学还能来?”
“能。”
“那门口还能画春禾吗?”
“为什么不能?”
孩子点头。
对她来说,店搬不搬的核心甚至不是租金。
是熟悉的路线会不会断。
这让沈知夏想到,换铺也不只影响自己。
何小琴每天从家来。
冯巧云偶尔守。
顾兰香送合作活。
梁姐赶车以后从哪条路拐。
客人认不认新门。
这些都算。
第三天,马师傅托人来问。
“到底要不要?”
沈知夏回:
“现在不签一年。”
不是不要。
是不签一年。
若对方只接受一年,她便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