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听见了,抬头看何小琴。
姑娘立刻闭嘴。
修好以后,孩子父亲当场拉了两下。
“这回不会开?”
“正常穿,结构比原来牢。但我不保证别的地方不出问题。”
他叹气。
“那我以后到底去哪买?”
“在哪里买都行。只要问清谁做、坏了找谁。”
“赶集哪有这么多讲究。”
“那就至少问摊主,出了问题下次还在不在。”
男人想了想。
这比教他看布签更有用。
临走时,他拿走一张知夏裁衣的地址纸。
“下次孩子长了,我直接来。”
“可以。”
“贵一点就贵一点。”
“先看你要什么,不一定贵。”
男人笑了。
这一单只有三角。
却让店里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问题比钱大。
东集那些“春禾”如果继续卖,只要坏一件,便可能有人顺着名字来知夏裁衣。
修,可以挣钱。
可若每一次都要先解释“这不是我们的”,时间久了,谁还分得清?
下午,何大姐正好来街道巡看。
沈知夏把这件事说了。
“我不是要禁别人叫。”
“我知道。”
“但我想让我们自己更明显一点。”
何大姐想了想。
“你不是已经在收条写知夏裁衣?”
“摊上买的人根本看不到我们的收条。”
“那就在衣服上。”
问题又绕回布签。
只写“春禾”不够。
加“知夏裁衣”四个字,又太长。
手绣费工。
墨印不耐洗。
刻布章也不现实。
钱师傅听说后,反而给了最简单的主意。
“你不是有那道斜线吗?再加一个字。”
“什么字?”
“夏。”
单独一个“夏”。
比四个字短。
也比斜线更容易口头告诉客人。
小满立刻不同意。
“为什么不是‘知’?”
“‘夏’少几笔。”
“那是娘名字后面。”
“都一样是她名字。”
孩子很认真想。
“那可以。”
第一块新布签当天就试出来。
春禾下面一个小“夏”。
右下仍是一道斜针。
不漂亮。
却清楚。
何小琴问:
“别人也能绣夏。”
“能。”
“那还是不能防。”
“我没想防所有人。”
沈知夏看着那块白布。
“我只想让买过我们衣服的人,知道自己该认什么。”
一件不是她做的坏衣服,把这个问题真正推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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