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平铺胸宽。
裤长。
旁边一句:
“孩子明显偏瘦、偏壮、腿长,尽量试或先量。”
梁姐看完才点头。
“这个还能讲。”
第二批仍然两件。
一件中。
一件大。
没做小号。
因为第一批买家都在七岁以上,眼下没有证据说明小号更好卖。
冯巧云觉得她太抠。
“都已经有尺码表了,还两件两件做。”
“表不是圣旨。”
“那做它干嘛?”
“少猜一点。”
何小琴这时忽然问:
“那以后客人买错尺码,算谁的?”
屋里静了一下。
这是必须提前说的。
若完全按表选,衣服实际却明显偏差,铺子负责。
若孩子本人没试,家长只凭年龄猜,换码可以,但来回路费不能每次都由铺子全出。
若衣服已经穿脏、洗过,处理又不同。
这些话若全写在小卡上,能写满一页。
梁姐肯定不会念。
沈知夏最后只写:
“未下水、未污损,尺码不合可换现有尺码;来店改动另议。”
路费问题不写死。
真发生再按原因处理。
她不想为了怕将来争执,把每一件衣服都绑上一整张规章。
第二批送走前,小满拿着尺码纸给自己对。
“我是什么号?”
何小琴量身高。
小。
量胸围。
也是小。
量裤长。
却快到中号。
小满很得意。
“我是两个号。”
“所以你更不能只按一个字买。”
孩子忽然抬头。
“那我是不是特殊?”
“每个人都有一点特殊。”
这句话说完,沈知夏自己也觉得,所谓标准真正有用的地方,并不是把人变成三个一样的格子。
是先给陌生人一个大概能站进去的位置。
然后承认,总会有人脚伸到格子外面。
十一个孩子的数字最后被夹进一本新薄册。
封面没有写“标准”。
只写:
春禾尺码记录·第一版。
第一版。
十一个孩子量到第七个时,场面已经乱得不像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