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做寄售春禾,沈知夏没有先剪布。
她先找了十一个孩子。
不是专门雇来量。
有托儿点的。
有老客家的。
还有谢桂芝亲戚带来的。
年龄从五岁到九岁。
同样七岁的三个孩子站在一起,差别大得一眼就看得见。
陈小兵肩宽。
腿短。
另一个女孩身子瘦,手臂长。
还有一个男孩个头几乎赶上九岁的孩子。
何小琴拿着本子,越记越乱。
“那还怎么分大中小?”
“先别分。”
每个孩子只量几项。
身高。
胸围。
肩宽。
袖长。
裤长。
腰围。
沈知夏没有一口气量十几个复杂尺寸。
寄售不是高级定制。
尺码太多,梁姐在摊上更说不清。
可只写年龄又明显不够。
十一个数字摊在桌上后,她把相近的几个人摆到一起。
不是按岁数。
按身高和胸围。
何小琴看半天。
“还是三组。”
“暂时三组。”
“那不还是小中大?”
“名字可以一样,标准得换。”
以前所谓小中大,是凭经验。
现在纸上开始有边界。
小号:身高大约多少到多少。
中号:多少到多少。
大号:多少到多少。
胸围若明显超过这一组,即便身高在里面,也建议试穿或改大一号。
腿特别长的,单独提醒。
梁姐拿到这张纸,眉头都皱起来。
“摆摊还带尺?”
“最好带一把软尺。”
“人家买孩子衣服,还得现场量?”
“不一定。知道孩子身高也行。”
“谁天天记孩子多高。”
“那就让他试。”
“赶集哪有试衣间?”
问题一个接一个。
这就是现货真正的麻烦。
沈知夏最后把说明又删掉一半。
只留最有用的三项:
身高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