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又不是坏的。”
“是我让你为了尺码问题跑这一趟。”
“那你不亏?”
“亏。”
回答得太直,女人反而笑一下。
裤脚放开以后,旧折痕明显。
沈知夏用湿布一点点压,不能完全消,只淡很多。
男孩重新穿。
这次长度够。
他站镜子前,终于肯摸口袋。
“石子会掉吗?”
小满立刻从墙角插嘴:
“斜口袋比较不掉。”
沈知夏瞪她。
“你别替人保证。”
男孩却笑了。
两个孩子很快拿三颗木扣试袋。
赵嫂看着,也没再板脸。
临走前,她问:
“以后还有大一点的吗?”
“这批还没定。”
“若有,我下次让孩子本人来试。”
“最好。”
“那我还得坐车。”
“现货若不方便,你也可以在那边量几个关键数,梁姐带过来。”
“怎么量?”
这句话把新问题带出来。
过去在铺里,沈知夏自己量。
如今衣服离开青河以后,不可能每个孩子都来站在裁板前。
她当晚没有继续裁新寄售衣。
而是拿一张废纸,先写:
身高。
肩宽。
胸围。
裤长。
写到这里又停。
普通家长未必知道肩宽从哪到哪。
“写数字不够。”她自言自语。
何小琴道:“画个人。”
“我不会画。”
小满立刻举手。
“我会!”
她画出来的人脑袋比身子还大。
屋里都笑了。
最后还是沈知夏拿一件旧童衣平铺,用箭头标“这里量到这里”。
先画给自己看。
第二天,梁姐听说退回一件,第一反应是:
“那孩子特殊,怪不得衣服。”
“不是怪衣服。”
“那你还退车钱?”
“现货是我决定做的。”
梁姐明显不理解。
“做成衣哪可能人人合?”
“所以要把不合的概率说清。”
“你再这么赔,卖十件都不够退。”
“那就先别卖十件。”
这话让梁姐没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