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火车已经走了

“没写。”

“那他欠一个问题。”

沈知夏笑。

“下一封问。”

孩子照着电报上的“已到”描字。

第一遍,“到”挤成一团。

第二遍好一些。

她把最好那张夹进日历。

“等爹回来给他看。”

“六月还早。”

“纸不会跑。”

这句话让沈知夏停了一下。

真正想留下的东西,不必每天握在手里。

有地址。

有信。

有下一次明确的联络。

便不用把半年都过成“怕他不回来”。

她给省城回第一封短信。

只有三句。

“电报收到。”

“小满问红薯。”

“铺子正常。”

没有急着把所有想念都塞进去。

第二封再慢慢写生活。

这同从前很不一样。

过去一封迟来的信能拖走她一整月。

如今消息来了,她会高兴。

高兴完,裤脚仍要画直。

她不觉得这叫感情变淡。

恰恰因为不再靠一封信证明那个人还在,信才终于只是信。

小满坚持在信封角画一只歪太阳。

“省城下雪,爹看到就知道我们这里晴。”

“邮差不会照天气送。”

“我知道。”

“那你还画?”

“给爹看。”

这理由足够。

铺里下午又来客。

小满坐墙角写“已到”。

沈知夏量裤长。

两件事谁也没耽误谁。

晚上,她整理省城地址。

一份家里。

一份铺子。

旧单位地址没撕。

只写:

现阶段不用。

小满问:

“不用为什么不扔?”

“以后可能还会用。”

“像旧衣?”

“有点。”

她把那张画着火车的小纸也塞进去。

“这个以后有用吗?”

“没什么用。”

“那也留。”

小木盒里已经有糖纸、红线、纸飞机、旧木扣和一双过大的手套。

全是办不了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