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有人拿白菜来抵。
一大捆。
想换一件棉袄大改。
对方开口就说值两块。
实际集市差不多一块二。
“我这是自家地里最好的。”
“我信。”
“那就值两块。”
“在我这里今天不按两块。”
女人不高兴。
“昨天鸡蛋你都收。”
“昨天六个蛋抵四角,双方都认。”
“我这白菜背这么远,不算工?”
“那是你卖白菜的成本,不是我改衣的工钱。”
话说得硬。
人抱白菜走了。
冯巧云有点可惜。
“过年也吃得掉。”
“吃得掉,不代表值她说的价。”
第二天集市白菜还真涨一点。
冯巧云回来笑她:
“你看,昨天收了今天还赚。”
“若跌呢?”
“那就亏。”
“所以那不是改衣钱,是赌白菜。”
冯巧云被说服一半。
下午又来个老头,拿两斤红薯补口袋。
问能不能抵两角。
数小。
双方也认当日价。
沈知夏收。
没有因此在门口写“可物换工”。
每次仍然单独问清。
何小琴很快学会另一课。
一个客人拿新毛巾来抵三角。
说供销社卖四角。
何小琴差点答应。
沈知夏只问:
“铺里缺毛巾吗?”
“不缺。”
“那就别因为它值四角,收回来当三角。”
值钱,不等于现在有用。
最后客人还是付现金。
那条毛巾自己拿回去。
晚上,小满又数鸡蛋。
“前六只是工钱蛋,后面刘阿姨花生是礼物?”
“对。”
“它们长一样也不是一回事?”
“对。”
孩子认真地点头。
“那我先吃礼物蛋。”
“鸡蛋哪有礼物蛋?”
“就老太太后来送的那三个!”
沈知夏被绕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