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六个鸡蛋

第二天,又有人拿白菜来抵。

一大捆。

想换一件棉袄大改。

对方开口就说值两块。

实际集市差不多一块二。

“我这是自家地里最好的。”

“我信。”

“那就值两块。”

“在我这里今天不按两块。”

女人不高兴。

“昨天鸡蛋你都收。”

“昨天六个蛋抵四角,双方都认。”

“我这白菜背这么远,不算工?”

“那是你卖白菜的成本,不是我改衣的工钱。”

话说得硬。

人抱白菜走了。

冯巧云有点可惜。

“过年也吃得掉。”

“吃得掉,不代表值她说的价。”

第二天集市白菜还真涨一点。

冯巧云回来笑她:

“你看,昨天收了今天还赚。”

“若跌呢?”

“那就亏。”

“所以那不是改衣钱,是赌白菜。”

冯巧云被说服一半。

下午又来个老头,拿两斤红薯补口袋。

问能不能抵两角。

数小。

双方也认当日价。

沈知夏收。

没有因此在门口写“可物换工”。

每次仍然单独问清。

何小琴很快学会另一课。

一个客人拿新毛巾来抵三角。

说供销社卖四角。

何小琴差点答应。

沈知夏只问:

“铺里缺毛巾吗?”

“不缺。”

“那就别因为它值四角,收回来当三角。”

值钱,不等于现在有用。

最后客人还是付现金。

那条毛巾自己拿回去。

晚上,小满又数鸡蛋。

“前六只是工钱蛋,后面刘阿姨花生是礼物?”

“对。”

“它们长一样也不是一回事?”

“对。”

孩子认真地点头。

“那我先吃礼物蛋。”

“鸡蛋哪有礼物蛋?”

“就老太太后来送的那三个!”

沈知夏被绕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