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这一回,可以赊

她把烧坏的旧布给孩子看。

“原来这里已经没布了。现在补上,会留下这一圈。”

小姑娘摸摸。

“还会烧开吗?”

“这里比原来厚。可你别再贴炉子。”

“那我穿。”

她接受,不是因为“要懂事”。

只是知道补丁为什么在。

二十八日一早,铺门刚开,刘月娥就来了。

六枚一角硬币。

一枚不少。

“这几天老惦记。”她笑,“怕你觉得我真来赖。”

沈知夏收钱,在欠条上划一横。

“现在不惦记了。”

刘月娥第二天又来。

不是做衣服。

送一小包炒花生。

“孩子非让我拿。说袖子那块比以前厚。”

“还是别碰炉子。”

两个人都笑。

花生没记欠款。

只写到礼物页。

小满晚上剥着吃,问:

“这个要不要还?”

“不用照样还一包。”

“为什么?”

“她不是按价卖给我们。以后她来,倒杯热水、搭把手,也不一定是一包花生换一包花生。”

孩子嚼半天。

“就是不用刚好一样?”

“嗯。”

第二天,另一个熟客便拿三件衣服来。

“月娥能月底给,我也月底给。”

“你哪天有钱?”

“我男人给。”

“哪天?”

说不上来。

“那这回不赊。”

对方脸色一下不好。

“你还挑人?”

“挑。”

沈知夏答得干脆。

人抱衣服走了。

冯巧云在后头笑:“你现在连挑人都认。”

“本来就在挑。”

几天后,那人又回来。

这一次攥着现钱。

“日子定了。”

沈知夏照常接。

没因为上次甩脸就加价。

生意若每次都把旧情绪带进下一单,账很快比衣服还乱。

晚上,小满又问那六个鸡蛋、花生、定钱、欠条到底谁欠谁。

沈知夏被问得头疼。

最后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