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价。
也有人笑她们“还真把自己当个铺子”。
顾兰香没理。
下午还特意跑来知夏裁衣。
“你说得对,有名字以后,人问话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说‘你们几个帮我改一下’,现在说‘红山接不接’。”
沈知夏笑。
只有一个词不同。
分量却不同。
真正接单的那户也很快出了小状况。
三个孩子里,一个原尺寸是母亲自己量的。
袖长短了整整一寸。
顾兰香没有直接照纸裁。
把孩子叫到红山重新量。
母亲起初还觉得麻烦。
“我在家量过。”
顾兰香只让孩子把胳膊伸出来。
一比,母亲自己便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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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来找沈知夏,笑道:
“你看,不在你这儿做,也照样有一堆事。”
“本来就有。”
“那你真不怕我们以后学会,都不找你?”
“你们本来就会。”
顾兰香安静一下。
这句话对她而言,可能比“我愿意教”更重要。
红山不是知夏裁衣的分店。
也不是永远要靠沈知夏点头才能做衣服的一群人。
两边能合作,是因为各自都站得住。
那张写错名字的询价纸最后仍留在东厢。
小满还在旁边夹了自己的歪“春”字。
有一天顾兰香看见,笑得直拍腿。
“原来我们红山还跟小满的错字放一起。”
“都是写乱过的。”
“那以后写对了也留一张。”
“留那么多做什么?”
“看我们也有进步。”
两个人都笑。
有些关系真正变好以后,连从前的错都不必再藏。
离得不远。
那三件由红山独立接下的童衣,最后也出了一个小插曲。一个孩子的母亲来知夏裁衣问取衣,沈知夏没替红山查,也没顺手把事接过来,只告诉她去哪里找、该找谁。半个时辰后,顾兰香自己把交期解释清了。第二天那位母亲来取衣时还笑:“原来你们真不是一家店。”这句话听着像玩笑,却让两边都松了口气。合作可以紧,门却不必混成一扇。
后来那三件童衣顺利交出去,顾兰香特意让客人直接在红山结清尾款。对方临走时说了一句“原来你们真不是一家店”,把两个人都逗笑。边界真正立住以后,反而不妨碍合作,客人也终于知道该去哪扇门。
却终于不再非得揉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