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一问,正是红山接的那户。
“衣服在红山做,工钱也交红山。取衣先找顾兰香。”
女人懵了。
“你们不是一家?”
“不是。”
“那做坏了你管不管?”
若按前几个月的沈知夏,大概会把版型、工序、责任讲一串。
这次她只说:
“先找做的人。真说不清,再拿来,我帮你看问题在哪儿。”
女人听懂了。
点头走了。
顾兰香晚上听说,笑着骂她:“你倒给自己留一句‘再来我看’。”
“总不能让客人抱着衣服在两边踢。”
“行。真是版的问题,我也不藏。”
事情就这么落下。
没有谁吞掉另一个人的名字。
也没有因为怕混淆,就把以后所有合作都断掉。
沈知夏在铺门下面那块小木片上,把原来的字改短了。
“红山代工,另行确认。”
不再像挂着一个分店。
晚上回东厢,她把那张写错名字的询价纸带回去。
小满认出“知夏”两个字,后面不会。
“这是什么?”
“别人把名字写混了。”
“写错可以擦掉。”
“这张不擦。”
“为什么?”
“以后看见,就知道以前怎么错过。”
小满很喜欢这个回答。
她立刻把自己写歪的一个“春”字也夹进去。
一大一小两张错纸叠在一起。
沈知夏忽然觉得,东厢越来越不像一个随时会搬走的临时住处。
这里开始有些东西,不是为了证明谁对谁错才留下。
只是因为它们确实发生过。
晚上关铺,她又看一眼木招牌。
知夏裁衣。
红山缝纫组。
两个名字都还在。
没过两天,红山也真挂上自己的小木牌。
板是旧的。
字是顾兰香自己写。
“红山缝纫组”。
五个字不算好看。
挂上以后,活动室门口却围了不少人。
有人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