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廊下,晚上我自己拿。”
他便只把属于她的那一小堆搬到廊下,没有借着一身力气把谢家整车煤都包下来。刘月娥刚下夜班,嫌外头响,隔窗喊了一声。几个人立刻放轻动作,剩余煤也改到下午再搬。
“你今日不是值班?”沈知夏问。
“上午在队里交集训材料,下午轮休。”陆沉川拍掉手套上的黑灰,“我收到你的话了。小满两次都不想让我接,我不过去。”
“她可能一会儿后悔。”
“后悔也得重新约,不能靠后悔猜。她若今晚想见,我在队里,通讯员知道去哪儿找。”
他把那只小铁盒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却没递给沈知夏:“这个她说让我拿走,我先收着。你别替她要回。”
“我不会。”
两个人站在煤灰旁说完,陆沉川没有进东厢。他帮谢桂芝把秤抬到墙根,便回了队里。
小满傍晚听说父亲来过,果然先问他为什么不等自己。
沈知夏把白天的经过照实说了:“他来前不知道你会不会改主意,也没有同我约吃饭。煤搬完,他就走了。”
“那他是不是只来搬煤?”
“他本来来问我十二月谈话的日期,碰见送煤才搭手。”
“他没问我?”
“问了。他说你若今晚想见,可以让通讯员去找。”
小满低头搓手指。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今晚不要,二十五日可以让父亲接,但不要五点,要四点半。沈知夏没有马上替她改日期,只问:‘你是想见他,还是怕这次不见,他以后就不来了?’
“有一点。”孩子承认,“还有一点是我想让他看新的屋子。”
“哪座屋子?”
“我和小燕搭的。今天墙倒了,明天还要搭。”
沈知夏这才把二十五日重新写到接送卡上,并注明四点半。第二天,通讯员只带回两个字:收到。陆沉川没有提前来,也没托人送糖。
二十五日下午,小满一会儿看钟,一会儿搭积木。长针走到六以前,陆沉川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外。他照旧先签名,站在门槛外等。
小满没有立刻跑过去。她把最后一块屋顶放稳,拉着小燕来看,确认房子没有因为父亲到了便少一块,才背起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