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她第一句话是:“铁盒还在你那里吗?”
“在宿舍抽屉里。”
“你没拿它装别的?”
“没有。”
“那先放你那里。”
陆沉川答应了。他牵住女儿伸来的手,没问她什么时候才肯把盒子送回去。
回东巷的路上,小满闻到他手套上还有一点煤灰味,便知道母亲没有骗她。她问父亲那天为什么不在门口等,语气仍旧不高兴。
小主,
“因为你说两次都不要我接。”
“可你都到院子了。”
“到院子是找你娘说别的事。若我见你不在,便偷偷留下等你,那你说的不要就不算数了。”
小满想反驳,又找不到话。走过烤红薯摊时,她脚步慢下来,陆沉川却没有问买不买,只带她看炉边新挂出的价牌。孩子自己摸了摸口袋,今日没带糖钱,便继续往前走。
“你是不是没钱了?”陆沉川问。
“有,在娘那里放着。这一枚我今天不想花。”
“那就不花。”
到谢家门口,小满替父亲敲门。沈知夏开门后先看钟,又看接送卡,四点四十分,比约定只晚了路上应有的十分钟。陆沉川说许老师没有另外交代,小燕家的积木屋已经搭好,孩子路上也没买东西。
小满不满意最后一句:“我没买不是因为爹不肯,是我没带钱。”
“对。”陆沉川立即改口,“她自己决定不买。”
他没有留下吃饭,只把下一次可接的时辰交给沈知夏。小满站在门槛里看他走,这回没有哭,也没有躲到窗帘后。她等人走到巷口,才小声说:“他今天可以回宿舍。”
沈知夏没有把这句话说成懂事。孩子只是把昨日不能接受的事实,挪到今日看了一遍。
小满没有说原谅。她只知道了一件事:她说不要,父亲会停;她再说要,他也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