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到可以等,晚到要捎话。”陆沉川说。
“那你等我穿围巾。”
她故意回去慢慢系。陆沉川果真站在门外,没有进教室替她拿书包。小燕跟着出来,看了他两眼,忽然问:“你就是那个晚回来的爹?”
小满脸一红:“他昨天回了。”
“我知道。老师说你今天有人接。”
两个孩子说完便各自走开,没把父亲当成值得围观很久的东西。陆沉川牵起小满,问那幅粘好的画在哪里。小满却说今天先不看,要带他去看东巷卖烤红薯的小炉子。
父女用小满自己的糖钱买了一只最小的烤红薯。卖红薯的老人多添了一块碎掉的尖角,小满掰一半给父亲,自己留的反而大些。陆沉川看出来,也没故意换回来。
回到谢家院门外,他先敲门。
小满伸手想推,见父亲没动,自己也收住手,朝里喊了一声。谢桂芝来开门,笑道:“你闺女进自己家还敲什么?”
“她替我敲的。”陆沉川说。
东厢里,沈知夏刚到不久,正把炉上的水壶提下来。她看见父女准时回来,只问许老师有没有另外交代。
“没有。接送卡签了,陈桂芝那边我路上也说过,今日由我送回。”
这些话听着不热闹,却把一路上该合的口都合上了。
小满把剩下半块红薯放在碗里,忽然拉开木箱:“爹,你的衣服放哪儿?”
陆沉川一时没明白。
“你回来啦。”孩子指了指箱里母女的衣裳,“你的也要放回来。”
屋里静下来。沈知夏原想开口,陆沉川先蹲到孩子面前。
“爹是从集训回青河,不是搬来东厢。我的衣服还在队里宿舍。”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