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衣长不足”,立即摇头:“不是短。我站着够,右手往上挂时,左边前襟才被带起来。”
沈知夏请她按平日速度挂六只衣架。前襟上移发生在右臂抬到肩以上以后,袖窿下方先紧,衣摆才跟着走。若只加衣长,站立时会变拖沓,抬手仍旧被袖窿拉起。
小刘在旧结论旁写“撤回直接加长”,签下自己的名字,没有因被纠正便被说成不会记录。她第一次写时只看衣摆,没人要求把动作顺序留下。
锁边女工梁玉梅也来核。所谓腰围偏大,其实是她坐下后后腰多余量堆在椅背上;站立时腰围合适。是否收量要等坐姿、前倾和抬脚踏板一起试,不能从一处褶子推出整圈都大。
七页旧内容没有撕掉。每页后附一张核对,写明哪些原话可保留,哪些结论待复测。册子封面增加“观察汇总”,第一页列本册记录人、资料来源和保管处;尚未产生纸样,不提前填制版人。
沈知夏签在自己实际复核的三页,不把整册都署成她的成果。叶秋兰签技术判断,小刘签原始记录,班组长的转述则请女工本人重新确认。
午后她提前离厂,带小满做换班体检。
孩子身高和体重都比三月增加,旧发热记录已经结清,右耳后胎记仍写在紧急识别页。唐素云把旧表划掉,重新写成三栏:今天谁送、谁接、出了变化找谁。
小满看见父亲名字,问是不是每天都能来。
“名字在亲属页,不等于每天有授权。”沈知夏让她看两处不同栏目,“红圈探亲日才会写到接回格。”
孩子自己选了一枚小车图,贴在母亲进县城的固定日;车晚点时,值班员先把延时消息告诉她。图不是暗号,旁边仍写完整日期和成人名字,任何人不能只凭认出小车便带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