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又要求母亲坐班车的日子,在表上画一辆小车。车晚了,老师先告诉她,不让她只看天变黑。沈知夏答应与唐素云商量,图画只是孩子可见提醒,正式授权仍由成人签字。
九月复核当天,双方在三个月延长协议上签名。曹干事没有宣布家庭和好,只确认原离婚申请继续留档,延长期内任何一方仍可依法推进手续;十二月复核日期也当场写定。
管理处把住房意见附在协议后:复核期内母女现住安排不变,若另租房屋,按实际交接处理,不以搬出或留下推定婚姻决定。
沈知夏拿到自己的副本时,三十元搬迁预备金已经攒足。她既能留下,也有能力走。正因为两条路都存在,这三个月才不是把原来的等待再拖长。
回家路上,小满一手牵母亲,一手没有牵父亲。走到水房,她忽然回头问陆沉川晚上是否住外间。
陆沉川说住,也会在明早按表送她。
孩子点头,没有把另一只手递过去,只提醒:“你要先跟老师说今天是谁接。”
陆沉川按她说的去了托儿点。
沈知夏站在红色窗框下,看着他把接送表一格格填完。他们没有回到从前,也没有停在三月。三个月以后,这段婚姻必须真正有一个答案。
第二天,县厂送来八月女工衬衫观察记录的第一册。封面只写生产科和技术组,没有任何制版人的姓名。
沈知夏没有预先认定谁要抢功。她翻开第一页,先问这册记录由谁填写、谁保管,以及她接下来画出的每一张纸样,准备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