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川请求把沈家亲属也写成同一规则。虽然沈知夏与娘家来往很少,边界不能只约束陆家。他若未获同意,同样不能让自己的战友替家庭施压;沈知夏也不能让娘家人或红山组员代她逼问军务、婚姻答案。
这项修改合理,沈知夏同意。
原协议中的立即终止条件继续有效,另加一项复核办法:三个月内每月底各写一次实际变化,只记发生过的接送、钱款、住房和亲属来往,不写“态度良好”之类无法核对的话。十二月复核时,双方必须分别提出继续或结束,不再自动延长。
草稿写完没有立即让小满按指印。她不是协议当事人,也不为父母婚姻担保。父母只把与她有关的接送、住处和探望部分换成孩子听得懂的话,在托儿点活动结束后告诉她。
小满听见还要分住三个月,先看陆沉川:“是不是爹又不回来?”
“我按单位能确定的日子回来。”他说,“分住是回来以后睡外间,不是消失三个月。”
“那娘会不会搬到谢奶奶家,不告诉我?”
沈知夏把看房条件单拿来:“不会。真要租,会带你再看一次,告诉托儿点,床和东西怎么搬也让你知道。”
孩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出她真正怕的不是哪间屋:“我怕你们都以为另一个人来接。”
这句话没有被大人解释成她想让父母复合。沈知夏在接送表上加了最后确认人:每天早上由送到托儿点的成人与值班员共同确认当日接回者;临时变更须有纸条或可核电话,原人、备用人都没有确认时,小满留在值班屋。
陆沉川问她愿不愿把父亲列在探亲日的接回者中。
“红圈那天可以。”小满说,“铅笔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