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出现了很短的一点笑意，不是旧情恢复，只是都记得那次谈话。陆沉川没有借这一点松动靠近，仍坐在外间桌子的另一侧。

沈知夏把自己的复核草稿拿出来。她没有写“同意继续”，也没有写立即离婚。她准备申请再延长三个月分居观察，但不沿用前一份原样。前半年解决的是不强迫、不断钱、不越过孩子和住房；下一阶段要看的是没有危机可处理时，两个人能不能过普通日子。

三个月从九月复核日后起算，正好经过小满换班、县厂衬衫合作和秋季探亲排班。没有旧信突然出现，也没有家里人住院逼着表态，剩下的日子更能看见谁做饭、谁接孩子、临时变化怎样交代。若中途再发生强行带走孩子、干预工作或擅闯里间，沈知夏仍可立即终止，不必为了凑满月份忍下去。

“三个月以后一定给答案？”陆沉川问。

“我不会用延长一直拖着你。但答案不是预先定好，再用三个月证明。”

“好。”

他没有追问哪一种结果更可能。沈知夏却把话说得更清楚：“若你不愿再等，可以提出结束。观察不是我单方面把你留在门外，你也有选择。”

陆沉川看向那扇一直划分里外间的布帘。他说自己愿意继续，但会在正式复核时再签，不用今晚的口头回答逼她放松边界。

小满回来前，两人把纸收好。陆沉川去托儿点接她，仍按授权核对，没有让老师因为父母刚谈过婚姻便默认一家三口一起回屋。

孩子进门时发现桌上多了两杯凉掉的茶，问他们是不是吵架。

“没有。”沈知夏说，“爹和娘在谈以后怎么住、怎么照看你。”

“要我选吗？”

“不要。”陆沉川答，“你可以说哪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