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意向书末尾添上生效日期:四月二十三日至七月二十二日。满一个月先复核时辰、收入和两边订单冲突,任何一方均可提出缩减固定日;三个月到期不自动续延。
赵明远盖生产科章时说:“一份三个月的活,让你写得像要过三道关。”
沈知夏将自己的副本压平:“不写清,三个月里每天都是一道关。”
她没有带着协议直接回家。下午的班车还早,她先去托儿点确认周三、周五的全日名额,又找顾兰香、唐素云和当日值班员,把额外接送谁先谁后逐一问过。顾兰香答应在没有红山外出任务时作为第一备用;若她也离不开活动室,小满留在托儿点值班屋,不跟临时托话的人走,超时时辰照付。
陆沉川那一栏仍只写“在红山且无临时集合时可接”,没有因为他最近守过几次约便改成固定保证。
晚上,沈知夏把外协副本放进工作夹,旁边是红山订单登记和小满的接送纸。三张纸各管一件事,谁也不能替另一张作主。
下一日,她与顾兰香约定先用三日,把红山能授权的事一项项列出来。
顾兰香听完却问:“你去厂里那两日,要是有人拿着现钱来加急,我究竟能不能替组里答应?”
沈知夏看着还空白的授权页,意识到县厂协议盖了章,并不等于两边已经能同时运转。
真正难的部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