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四元制版费里的首次试产修改相接,却不把三个月内以后所有变化都包进去。叶秋兰将责任条款另列一页,避免和出勤、托儿混成一团。
固定时辰定在每周三和周五。早班车到县城后进厂,下午四点前结束当日安排,给她留下赶末班车的余量。普通任务提前两日送到红山值班室,写明是看布、画版、做样还是跟试产。没有任务的固定日,厂里不得让她白跑;若通知取消晚于前一日下午,仍补往返车费。
赵明远提出每个固定日付六角技术工时费,普通缝制按厂内临时计件另算。沈知夏把“技术工时”拆开:车间观察、尺寸复核和旧版检查可以按日计;新纸样、样衣与因厂方换料产生的改版单独议价。否则一日六角便能买走一张以后反复生产的图纸。
双方谈到午饭前,定为每个完整固定日六角,半日三角,每半月结一次;新纸样和样衣先写用途与费用,普通缝制只有她明确接下才按件计。三个月只保证县厂在同等条件下先向她询问,不保证她必须接,也不妨碍红山已经登记的订单。
午饭和常规班车不藏进六角里。她用自己的粮票在厂食堂吃饭,往返车费按固定日职业支出记在个人账;若厂方要求她带样衣去别处试穿,新增路程才由任务承担。纸、粉片和厂内打样布由谁领也写进交接,防止月底只看她拿了多少钱,却把替公家垫掉的小东西都当作不值一提。
托儿条款没有写“厂方负责孩子”。县厂只承担因额外通知造成的延时照看与增加往返,正常固定日的托儿和班车仍由沈知夏自己计入职业成本。孩子生病时,她可以请停固定日,不领当日工时费;任务顺延或由厂内接手,不能以此认定三个月合作失败。
旧岗位核查被单列在协议之外。赵明远起初觉得多此一举,沈知夏却坚持加上一句:任何一方不得以撤回、减轻或改变既有材料核查作为继续外协条件。
“你还怕我拿这个逼你?”
“不是只防你。以后换个人经手,也得知道两件事不能交换。”
叶秋兰看完全部改动,提醒她红山那边也要写清授权。沈知夏离开两日后,谁能接普通零活,谁能改交期,多少线料可以直接从公共袋支出,都不能只靠顾兰香临场猜。
这句话让沈知夏停了一下。她在县厂把每一项都问得细,回到红山却仍习惯说“兰香姐看着办”。信任若没有范围,出了事同样会变成一个人替所有人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