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前，三十二件封存，今天新做的另放。”赵干事说。

供销社来人不高兴，认为两件衣服没必要惊动管理处。

“少的是货，不是两团线。”顾兰香这次没有退，“谁拿都要写。”

午后，四十件生产目标完成。借机费用一元二角记入公共成本，停电时手工钉扣和清线照正常工分，不能因为机器没响就算没干活。

顾兰香把当天与原计划对照：机缝少了三个时辰，手工工序却提前完成，次日不必再等钉扣。停了一晚，真正少掉的只有两件。若昨夜点灯硬踩，今天还要为错针返工。这张纸贴到墙上。以后再停电，谁都不用拿胆子大不大来争。

陆沉川仍无归期。小满放学后把那只松果袋从门后收进柜子，却没有扔。她问娘停电时怕不怕。

“怕针扎手，所以停了。”

孩子点点头：“怕就先不踩。”

傍晚，供销社回电话。昨日一名年轻售货员确实挑了两件中号，说拿回去先挂柜台看位置。

她没开领用单，也没告诉红山组。

两件衣服现在都在供销社仓柜里，吊牌已经系上，却还没有付款、也没有完成交接。

电话只说明衣服在哪儿。明天还得看衣服有没有动过、谁拿的、什么时候拿的，再决定算退回还是算正式验收。

在正式核清以前，任何人都不能把“找到了”写成“从未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