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截样、下水、晾干。今天不出整件。”
“十五天已经开始算了。”
“正因为开始算,第一刀才不能错。”
她们将每匹布在边角缝上不同颜色的小线结,登记为第一匹到第六匹,只用于追布,不替任何人起代号。样条都裁一尺长,挂在同一根竹竿上。
傍晚,六条湿布滴着水。小满放学后蹲在竹竿下看,问为什么布也要排队。
“看它们洗过以后,会不会有的变短很多。”
孩子用手比了比:“变短的不能给大孩子。”
“先要知道短多少,才能决定怎么做。”
陆沉川按日历来接小满,手里拿着周桂芬回村后的第一次测压回条。他没有在组员面前谈十四封信,只把回条交给沈知夏看:张婶送饭,陆建民已经确认周末回村,轮值第一天执行。
沈知夏收进家庭账夹,没有夸奖。
第二天清晨,样条晒干。
前五条长度接近,最后一条却比原来短了近半指。若按同一张纸样直接裁,成衣洗过后会整批偏小。
八十件意向单的第一个问题,还没踩一针便出现了。
这次没人催她快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