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走廊上的行李

沈知夏没有公布全部送养细节来赢围观,只把短住登记、复查单和三夜期限交管理处。是否同情老人,不改变公房与儿童安全规则。

陆沉川接到电话后申请次日陪诊假。他承担检查、药费和从医院返回的交通,并联系陆建民、陆秀玲说明母亲已到红山。两人仍需按此前轮值分担,不能因老人自己坐车来便将长期责任自动移给长子夫妻。

驻地批准的是一日陪诊加当晚探亲,不是无限照护假。陆沉川到红山后仍睡临时借来的活动室折叠床,因为外间床已给母亲;他没有让沈知夏与小满挤到一处替自己腾床,也没有以房子资格人为由要求优先。

电话里,周桂芬哭着说:“我养你这么大,住你三天还要写纸?”

“写纸不是不让住。是检查后谁陪、住哪里、费用怎么分都不能只让知夏扛。”

“你现在只听媳妇。”

“分担表是我提出的。”

陆沉川没有让妻子成为拒绝母亲的唯一坏人。

当晚外间床给周桂芬,沈知夏与小满仍睡里间。布帘照常拉上,门闩由沈知夏插。周桂芬嫌外间漏风,要求小满与她换床;小满明确说不换,沈知夏没有拿孝顺劝孩子。

陆沉川当夜尚未赶回,外间床原本就是他的探亲床。沈知夏给婆婆加一床公用薄被,在窗缝塞旧布,第二日请管理处检查漏风。改善外间条件可以做,牺牲孩子既定安全床位不是唯一办法。

共同生活袋支付一顿基本饭食,额外营养和陪诊费用由周桂芬及三名子女账另列,不从小满抚养款出。周桂芬带来的两元现金由她自己保管,没人要求上交。

夜里,她两次起床翻灶间,说找热水。沈知夏给她留暖壶,也在药袋上写服药时辰,避免不同人重复给药。老人身体需要照料,照料仍可以有明确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