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承认把自己熬坏了,也不叫独立。若为了拒绝丈夫的钱便接下所有订单、耗坏身体,同样让小满承担照看空缺。她将当月最高工作时辰写入生产计划,超过上限便拒单或增加有偿协作者,不拿硬撑换尊严。
陆沉川沉默片刻:“那我能做什么?”
“按期寄款,不替陆家从中拿走;探亲时承担托儿接送和共同家务;我接大单前,也会把健康和照看成本算进去。”
他接受,没有偷偷多汇一笔制造既成事实。
第二天,沈知夏把通宵修改造成的疲劳记进生产复盘。后续画样最晚到亥时,超过便顺延,不再靠少睡填交期。顾兰香也同意十件试单不提前赶成七件,按原计划交。
灰蓝罩衣第四件完成时,供销社带来一个消息:街道缝纫铺愿意四十件全接,价格还低一成。
十件试销若卖得不好,红山组不会有第二批。
顾兰香没有要求大家连夜把十件全部做完抢先上柜,只按原交期完成。街道铺价格低一成,可能省掉经手与动作测试,也可能只是规模更大。真要比,就看十件衣服卖出去以后退了几件、哪儿先坏、顾客还愿不愿再买。
沈知夏把竞争消息写进试销复盘,不降已谈工价,也不临时加花边。若顾客更看重低价,下一轮应从工序效率和批量采购降成本,而不是先由做工的人少拿钱。
这一笔账要照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