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历不是礼物抵偿。陆沉川将购买票据交给沈知夏,费用记为他的个人育儿支出,不从当月十二元抚养款里扣。他也不让小满因收了日历便说谢谢或原谅,只请她决定挂不挂。
小满从帘缝看了一眼:“昨天的红圈怎么办?”
“不擦。旁边写没来、提前捎话。做过的事不能擦成没发生。”
这句话让她慢慢走出来。她没有靠近父亲,只把旧日历拿来。昨天的红圈旁,母亲已经写好通知时辰和实际接回人。
小满把两张纸条贴在红圈下面,要求陈叔叔和顾姨的名字都留下。她还画了一只断掉的水管,表示顾兰香为何迟到。事实被看见后,等待不再只是“所有人都没来”,而是哪里断了、谁后来补上。
陆沉川亲手补上自己的名字。
晚饭三人同桌,费用按共同生活账记录。陆沉川睡外间,行李只有一只小包,未带入里屋。半夜小满醒来,隔帘听见外间有人翻身,第一次没有立刻穿鞋,只把母亲摇醒确认。
沈知夏带她看门闩仍从里面插着,父亲的鞋也在外间。孩子没有被偷偷搬走,父亲也没有因住进同一屋便拥有里间。确认后,小满把新旧两件衣服都留在衣钩,空手回床。
第二天清晨,父女一起圈新日历。小满把红笔握在手里,想将每一天都涂红。
沈知夏没有坐在旁边替陆沉川拒绝,让他自己面对孩子的期待。共同育儿观察不只是丈夫向妻子交作业,也包括父亲学习在孩子面前承认做不到,而不是由母亲长期充当坏人。
陆沉川没有顺着她许诺。
“我只能圈真正确定的。想来,不等于一定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