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日历上的红圈

小满先把今天圈红。

父亲已经坐在桌边,今天是确定发生的。下一次探亲仍要等单位排班,只能先用铅笔在两个月后画一个淡圈。每月十五日前的信和抚养款不是见面,却也写在日历下方,用短横线表示。

“铅笔圈擦掉,是不是说过的话也没了?”小满问。

“不能来时,先在旁边写为什么通知、谁告诉你,再擦成新的日期。”陆沉川道,“不是偷偷擦。”

他们增加三种标记:红的是说定了,铅笔的是还不一定。蓝点只记信和钱。若失约,红圈保留,在旁边写实际情况。颜色不是代号,只是孩子能看懂的日历标记,不用来称呼任何人或秘密事件。

日历挂在共同桌旁,不锁进木箱。小满可以画感受,父母不能擦;涉及钱款的蓝点由沈知夏核对凭条,孩子只看“到或未到”,不承担记账。每月底共同看一次,没做到的圈就留在那里,不能擦掉当没发生。

沈知夏要求每个标记都对应一个负责通知的大人。陆沉川不能只对母亲说,涉及接送时还要让托儿点知道;沈知夏若临时换接送,也按同样办法通知。

三人各自签在日历底部。小满不会写全名,就画一弯月亮,再按上小指印。不是公文,只是让三个人都看得见。正式接送授权仍存托儿点,防止谁拿着一张儿童日历便能带走孩子。

小满把昨日圈旁画了一滴眼泪,又在纸条送达时辰旁画一只小信封。她没有说已经原谅,却能同时看见“没来”和“捎话”两件事。

早饭后,陆沉川按计划陪她去托儿点。他只送到门口,不以难得探亲为由进班里看全天。小满穿新蓝外套,遇到豆豆时主动说:“你要看先问。”

豆豆问能不能摸袖口,她答应摸一下,不许穿。两人没有再推搡。

陆沉川看见孩子衣内的名字,问是谁缝的。小满说前几针自己缝,后面母亲帮忙,不把它说成护身符。她还告诉父亲,衣服留在屋里也不会把她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