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川寄到柳树湾的。”沈知夏递上关系证明,“我是他妻子,查附言明确给我和女儿的部分。”
王庆海抬头看她,神色有些意外:“你就是沈知夏?”
“是。”
“以前怎么从没见你来领?”
“我不知道有钱。”
王庆海皱起眉,又低头看证明:“你婆婆每次都带户口簿,说你眼睛不好,见不得光,不能来公社。最近半年,她差不多月月都来。”
沈知夏指尖一紧:“我眼睛一直好好的。”
“可领取人写的是周桂芬,手续上她是户主,早几年的底档又归过库,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全拿给你。”
“我不让你坏规矩。”沈知夏把情况说明放到台上,“请告诉我按什么手续查。今天能证明多少,就只写多少。”
王庆海重新看了她一眼,态度缓下来:“近期汇兑簿还在前柜,可以先核六个月。旧档得填申请,让公社盖章后调出来。挂号信若有日期,也能查登记簿。”
他翻开一本厚簿,手指顺着柳树湾的记录往下移。
第一笔,十六元。
第二笔,二十二元。
第三笔,十八元。
连续六个月,寄款人一栏全是陆沉川,领取人全是周桂芬。
王庆海停在其中一页,指着附言:“这笔二十元,写的是给小满看病。下一笔写的是给知夏做冬衣。”
沈知夏盯着那行字。
她去年冬天身上那件棉袄,还是结婚时娘家做的。
王庆海又翻到挂号登记,忽然“咦”了一声:“这里还有一封寄给你的随军材料。签收人写的是沈知夏。”
他抬起眼:“这名字,是你签的吗?”
沈知夏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