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婆子和另外两个妇人被带了进来，一见这阵仗，腿都软了。

苏念瑶没让她们跪。

“你们在府里当差几年了？”

张婆子嘴唇哆嗦着，回道：“回少夫人，奴婢进府八年了。”

“八年，不算短了。”

苏念瑶看着她。

“楚家的家规，想来是知道的。第二十七条，无故搬弄是非、言语惑众者，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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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婆子脸色煞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念瑶也不等她回答，便对严嬷嬷吩咐。

“不必打骂，脏了手。”

“去账房，把她们这个月的工钱，连着这些年的体己钱，一并算了，一文不少地发给她们。”

“而后，收拾了包裹，发卖到城外最苦寒的那个庄子上去。日后，只管做些挑水劈柴的粗活，不必再进府了。”

张婆子几人闻言，瘫倒在地。

这是断了她们在府里所有的根基和人脉。

处置完这几人，苏念瑶又看向几个平日里行事稳妥、从不多言的管事媳妇。

“这几匹杭绸，是我额外赏你们的，拿去做件春衫吧。府里安稳，全靠你们这些懂规矩的撑着。”

一罚一赏，干脆利落。

正堂里，再无人敢抬头。

消息传到三夫人院里时，她正歪在榻上，听着小丫鬟念话本子。

听完回报，她沉默了许久。

最后，她捏了捏眉心，摆了摆手。

“知道了。”

“让人把我库里那尊白玉观音，给大少夫人送去。就说我这些日子身上懒，就不去她院里请安了。”

苏念瑶刚回静宜园，换下外出的衣裳。

青禾便从角门匆匆走了进来，眉间微蹙。

她手里捧着一封信，递了过去。

“少夫人，方才有人放在角门石狮子底下的。”

信封是寻常的素面纸，没有署名。

只在封口处，盖着一枚小小的朱红印鉴。

是苏家老宅从前用过的那方，雕着一枝墨梅的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