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一口茶水。
“今日这话,出得你们的口,入得我的耳,便算了。”
婆子们连声应是,退了出去。
青禾打起帘子进来。
“去查查刘妈妈那个表亲的底细。”
苏念瑶看着茶水里的倒影,轻声吩咐。
日头偏西。
青禾从外院带回了消息。
“那表亲,是在城南当铺做伙计的。”青禾压低声音。
苏念瑶翻看账册的手未停。
周家……当铺……刘妈妈。
这根线,终于连上了。
周大人外室的手段,比她想的还要深些。
先是在镇国公府宴席上借吴氏的口风试探,接着是在楚府门前送当票。
明面上的招数全被她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
暗地里,却借着送花的由头,买通了三房的刘妈妈,将这枚能证她私藏前夫物件的私章,悄无声息地藏进楚家内库。
只待哪日查库,翻出这带着谢家字号的女红嫁妆。
新妇怀揣前夫旧物,这盆脏水泼下来,楚家的脸面便要剥掉一层。
只可惜,他们算漏了一步。
她连当票带木匣都送去了京兆尹。这方藏在库房缝隙里的私章,成了一枚无人敢接应的死棋。
“那刘妈妈,可要发落了她?”青禾问。
苏念瑶合上账册。
“打草惊蛇,不如引蛇出洞。”
她看着窗外的暮色。
“先留着。”
次日清晨。
静宜园前厅,各房管事媳妇领着对牌来分派过节事务。
苏念瑶端坐在主位,一项项差事分拨得清清楚楚。
过几日便是腊八。
她看着手里的名录。
“库房重地,出入须得严实。”
她点了几个自己陪嫁带来的家丁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