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日起,内库的内外巡视,交由他们接手。”
底下安静了片刻。
三房的刘妈妈站不住了。
她上前两步,陪着笑脸:“少夫人,这内库的巡夜,向来是咱们几房的家丁轮替着来。您带来的这几位,怕是不熟悉府里的路数。”
苏念瑶抬起眼,目光平和地落在刘妈妈脸上。
“年节跟前各房人手都紧巴,三婶娘院里杂事又多,总不好再让你们的人熬夜受冻。”
她端起案上的蜜水。
“都是替公中办差,谁去守着,都是一样的规矩。”
刘妈妈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苏念瑶没再看她,直接翻开下一页名册。
“厨房那边的干货采买,便由李管事去接洽。”
话头转得自然,没给刘妈妈再留开口的缝隙。
刘妈妈识趣地退回人群里,不敢再多言半句。
入夜,寒风骤起。
楚墨轩踏进暖阁时,带着一身更深露重的寒气。
他解下玄色大氅,丢给候在门边的阿木,走到盆边净了手。
苏念瑶坐在案前,没有说话。
只将一张折好的素笺推到案头。
楚墨轩走近,目光落在纸面上。
素笺上字迹清秀端正,寥寥数行,将寿山石印章的来处,三房刘妈妈的动作,当铺伙计的身份,写得明明白白。
楚墨轩看罢,修长的手指捻起那张素笺,走到火盆边。
他将纸页探近跳跃的炭火。
火舌卷上边缘,纸张很快化作黑灰,簌簌落进盆中。
他立在火盆边,看着灰烬与炭火融为一体。
“周家的人,已经急了。”
他拍去指尖沾染的些微残灰。
苏念瑶拿过剪子,剪去一截过长的灯芯,光线亮了些。
“周家根基深,虽倒了,余孽还在。”她轻声说。
楚墨轩转过头,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
风吹得窗棂格格作响。
“三日后腊八施粥,他们定会生事。届时,就让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