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在。”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可那股颤抖,却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她反手,用力握住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城南别苑灯火通明。
苏念瑶一脚踏进院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
她被楚墨轩半扶半抱着,快步穿过庭院,进了正房。
屋里挤满了人,别苑的管事、婆子、丫鬟都围在床边,个个面如土色。
“姑娘……”别苑伺候的张妈妈哭着迎上来。
苏念瑶拨开众人,一眼便看到了床榻上的母亲。
苏母双目紧闭,面色灰败,唇角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
一方白绫帕子上,尽是刺目的鲜红。
为她诊脉的大夫正摇着头,起身对陈伯拱手:“老夫人这是沉疴积郁,又为寒气所侵,急火攻心……老夫,已是束手无策。”
苏念瑶只觉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见了。
前世的景象,与眼前的一幕重合起来。
“不……”她喃喃自语。
她攥紧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刺痛让她清醒了些许。
不,不一样了。
她猛地转身,对呆立在一旁的陈伯道:“陈伯,我前些日子交给你保管的那支老山参,带来了吗?”
陈伯一愣,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锦布层层包裹的木盒。
“带来了,老奴一直贴身收着。”
“拿去,切三片最厚的,立刻用滚水炖了,给母亲吊着气。”苏念瑶声音不大,话里的冷静却让陈伯不敢迟疑,“快去!”
那大夫闻言,劝道:“少夫人,参虽是好东西,但老夫人如今身子虚不受补……”
“出了事,我担着。”
苏念瑶打断他,目光锐利,“请先生去外间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以备不时之需。”
她不再看那大夫,转身吩咐张妈妈:“去小厨房,把所有的药罐都拿来,生火,一刻也不能断。”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用帕子轻轻擦拭着母亲唇边的血迹,低声说:“母亲,念瑶来了,您再撑一撑。”
楚墨轩一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吩咐着一切。
这个平日里温婉安静的女子,此刻却撑起了这混乱的局面。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对一旁的阿木使了个眼色。
阿木会意,悄然退了出去。
小主,
参汤很快便炖好了。
苏念瑶亲自用小匙,一滴一滴地喂进母亲口中。
她守在榻前,亲自看着药罐的火候,亲自尝药的汤色,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
翠屏和青禾想上前替换,都被她摆手拒绝了。
这是她欠母亲的。
前世她没能守住,这一世,她要亲手把母亲从鬼门关拉回来。
一个时辰过去,苏母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不见好转。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