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夫君染血归府,父亲藏了八年的旧账有了下落

“把门关上,今夜谁来都不见。”

苏念瑶放下名册,看向楚墨轩的衣袖。

他从外院进来,步子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袖口却洇开了暗红,连跟在后面的长随身上也沾了血。

翠屏手里的帕子掉在廊下。

“大人这是怎么了?”

楚墨轩抬手拦住她。

“无事。”

苏念瑶走下台阶。

“进屋。”

她没让院里的人围过来,也没站在廊下追问。

楚墨轩随她进了内室。

“翠屏,取药箱。”

“青禾,把窗掩好,守住外间。有人来问,便说大人尚在前院议事。”

青禾应声退下。

翠屏抱着药箱回来,脸色还有些白。

“少夫人,可要请大夫?”

“不必。”

楚墨轩在榻边坐下,抬手解开腰带。苏念瑶上前替他脱下外袍。

玄色衣料不显血,翻过来才看见,里面已经湿了半幅。

左臂靠近肩头的地方开了一道口子,伤口很长。

刀锋再往里一些,便要伤到筋骨了。

翠屏抱着药箱没松手。

“大人出去办差,怎还同人动起刀来了?”

“出去。”

楚墨轩只回了两个字。

翠屏还是没动。

“奴婢又不会往外说。”

苏念瑶伸手接过药箱。

“去外头守着。”

翠屏咬了咬唇。

“少夫人,奴婢就在门外。”

“嗯。”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苏念瑶先洗了手,随后倒来温水,把剪子放进去烫过。

楚墨轩坐在榻边,看着她忙。

“只是皮肉伤。”

“楚大人若再晚回来半个时辰,这句话便不好说了。”

苏念瑶剪开伤口旁边的衣料。

干掉的血把布和皮肉粘在了一处,刚扯开,伤口又开始渗血。

楚墨轩没有出声,胳膊却一直绷着。

苏念瑶换了块软布,蘸水擦掉周围的血。

“疼么?”

“不疼。”

她看了他一眼。

“你说谎时,话总比平日更少。”

楚墨轩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有些疼。”

“早些说,我便能轻些。”

“说了也不能替我疼。”

“至少不会把你当木头擦洗。”

门外响起翠屏压低的话音。

“少夫人,奴婢听见了,大人会疼。”

青禾把她往旁边拉。

“大人若不疼,少夫人手里拿的便该是锯子。”

外面很快没了声音。

楚墨轩看了眼房门。

“静宜园的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苏念瑶把沾血的软布放到一旁,又换了一块。

“有人撑腰,自然如此。”

“谁撑的?”

“我。”

楚墨轩没再说什么,神色倒是松了下来。

伤口洗干净后,苏念瑶取出金创药。

药粉刚落上去,楚墨轩的肩背便绷紧了。

她看在眼里,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些。

“今日去了哪里?”

“城外。”

“谁伤的?”

“私盐暗桩的人。”

苏念瑶放下药瓶,拿起纱布。

“朝中今日并无查抄私盐的消息。”

“消息尚未公开。”

楚墨轩看了看地上的血衣。

“大理寺查到一批盐引流入北地,上面用的是八年前的旧印。”

“旧印从何而来?”

“户部已经销毁的那一批。”

苏念瑶用纱布裹住他的伤口。

“既已销毁,便不该再出现。”

“所以才要查。”

“查到了何处?”

“城外一座私仓。”

楚墨轩道:“仓中藏着三本旧账,还有一批尚未送走的盐引。”

“私仓是谁的?”

“账面上属于一家脚店。”

“背后呢?”

“三皇子府外院管事的妻弟。”

苏念瑶手上停了停。

“账上有苏家的名字?”

楚墨轩点头。

“有一条商路,八年前归苏家所有。”

“他们借过苏家的车队?”

“借过,也冒用过。”

楚墨轩转头看她。

“苏伯父应当发现了盐引数目有异,暗中截过一批货。后来那批货被人送进刑部,成了苏家私运军需的物证。”

苏念瑶低头打好结。

父亲获罪那年,她还小。

那一夜,官差闯进苏家,翻了前院又翻后院。

父亲被押走时一直没有回头,母亲追到了门外,跑掉了一只鞋也没顾上捡。

后来苏家拿出账册申辩,却没有人肯重新核对。

账印是真的,商路也是真的。

只要有人换掉几页,整本账册便能给苏家定罪。

“今日的人想烧掉旧账?”

“嗯。”

“抢下来了么?”

“一本完整的,另外两本烧了大半。”

苏念瑶又看了眼他的伤处。

“这一刀便是在仓中受的?”

“梁上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