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都在拿谢家最看重的“体面”和“官声”当盾牌,将她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周妈妈那张堆满笑意的老脸,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苏念瑶没再看她,只转头对身旁的青禾吩咐道。
“去账房,取十两碎银子来。”
青禾应声去了。
很快,一小包用蓝布包着的碎银子,被放在了周妈妈面前的桌上。
那银子的分量,连她带来的那些不值钱的补品都比不上。
“我与谢家,缘分已尽。这十两银子,便算我全了往日一场相识的情分,给谢夫人买些寻常汤药的药敬吧。”
苏念瑶重新端起茶盏。
“余下的,周妈妈请回吧。”
这逐客令下得不留半点余地。
周妈妈看着桌上那十两碎银,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发烫,羞愤难当。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连自己带来的那些补品都没脸再拿,几乎是逃也似的,灰溜溜地上了马车。
苏念瑶看着那辆半旧的马车仓惶远去,目光平静。
她对身旁的翠屏吩咐。
“把那两盒东西,拿去赏给巷口的乞丐吧。”
……
周妈妈回到谢府,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回了。
谢夫人躺在床上,听完后,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坐起身,一把将那包碎银子夺过,狠狠砸在了地上。
“好个苏念瑶!好个白眼狼!”
十两碎银“叮叮当当”滚了一地,在光洁的地砖上,显得格外刺眼。
恰在此时,沈芸娘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垂眸看着滚落到脚边的碎银,悄悄用鞋尖将其勾到了裙摆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