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编号,却没有连接到任何东西。
他迅速翻至手臂详图。
果然,同样的菱形标记出现在关节外侧,像预留的插槽。
指尖飞快翻动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
颈部、脊椎、骨盆,甚至每一根手指的指节侧面,都藏着这种极微小的接口标记——它们太小了,小到如果不逐寸排查,根本无法察觉。
全身上下,至少四十多个。
它们不参与驱动,不支撑结构,就这样静默地存在着。像一扇扇紧闭的暗门 ,通向图纸上没有画出的地方。
顾羽墨把图纸翻到最后一页。
空白,所有构件都已画完。
但那些接口指向的东西,图纸上一个字都没画。
……这些预留的接口究竟是作何用途?
顾羽墨脑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难道工匠原本是想将零号打造成一台机甲,只是那些配套的装甲部件还没来得及装配?
顾羽墨盯着那些菱形标记研究了很久。
没有答案。
他慢慢卷起图纸,塞进礼服内侧的暗袋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钟声响了几次。
每响一次,顾羽墨在心中默记着。
这里的钟极具欺骗性 。
不分高低,不分长短,每一个整点都是同样的一记闷响。
若非刻意去记,根本无法分辨此刻是白天还是深夜。
也许只有午夜的钟声略有不同。
作为人偶,顾羽墨不需要睡眠。
但是之前午夜钟声响起时,那试图入侵灵魂的波动,他还是感知到了——虽然那波动对他没啥影响。
要说有什么有影响的话,也就是每到整点钟声,月亮都会瞬间浮现。
随之而来的就是守夜人的视线。
他的灵魂在时空裂缝中巡游,还不忘确认自己藏品是否还在原位。
......这守夜人怕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
钟楼一楼,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
管家站在这里,已经絮絮叨叨地重复了几个时辰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