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可是你带进来的,叫你老大叫得比亲爹还亲。他做的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
他做的事,我并不知情。
好一个并不知情。严晓晓咬着牙,你把他带进来,他借着你的名头在外横行霸道,差点害死人,你一句并不知情就完事了?谢蕴敢对我动手,还不是觉得背后有人撑腰!
她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往陆沉渊身上钉。
顾羽墨窝在陆沉渊怀里,没插嘴。
严晓晓说的有些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谢蕴是陆沉渊的人,这是事实。
但二字,他不确定。谢蕴动手的动机说得通,可陆沉渊图什么?堂堂全服第一,指使一个小角色暗害严晓晓,收益在哪?严晓晓跟他有仇?看着不像。
除非谢蕴只是棋子,陆沉渊背后还有更大的布局。或者,谢蕴真的只是自作主张。
两种可能都存在,他暂时没法判断。
但有一点很确定——这个男人身上,有让他本能警觉的东西。
还有——严晓晓还没完,语气愈发咄咄逼人,你最近天天在我们断妄峰门下转悠,什么意思?一个凌霄峰的人跑到断妄峰晃来晃去,安的什么心?
陆沉渊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天天跑断妄峰门口——他怎么说?
说严晓晓像他故人的妹妹?可故人是谁?他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严晓晓和那个人的关系,贸然说出来,只会更可疑。
而且,那也不是全部的理由。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他每次去断妄峰,站在峰外,其实不过是心存侥幸,想再看一眼那个人的脸。
可他等了好几回,一次都没等到。听说是在峰里养病。
这件事,他怎么说?说他是为了睹人思人?
陆沉渊抿紧了唇。
严晓晓见他不出声,更来劲了:
他要么是来踩点的,要么就是对咱们峰不安好心!现在谢蕴的事出了,他还不算嫌疑最大的人?
顾羽墨没接话。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陆沉渊此刻的异样。
那并非无话可说的沉默, 而是像有话堵在嗓子眼里,却怎么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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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指使谢蕴。陆沉渊的声音低沉,依旧平稳,但比平时慢了半拍,他做的错事,我也不会替他开脱,之后我会处理这件事。
“你说没指使就没指使?那你倒是说说,天天跑我们峰门口干什么?”
陆沉渊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没法在顾长老面前回答。
沉默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堵在三人之间。
严晓晓见他不出声,转头看向顾羽墨:
师父,您看,他都不敢回。
顾羽墨沉默着。
他看出来了,陆沉渊不是心虚——心虚的人会急切解释,而不是把话吞回去。这沉默更像一种“解释了也不会被相信”的无力。
但“没法说”和“心虚”,在他眼里区别不大。
尤其在本就对陆沉渊存着戒备的情况下,这沉默只会让他更警觉——像走在暗处,看不见东西,但后颈的汗毛立起来了。
陆沉渊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比刚才更僵硬了一些。那种克制的疏远,比严晓晓任何一句指责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心头莫焦躁,恨不得立刻剖开胸膛,把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隐衷掏出来摆在他面前。可话到嘴边,却只能化作无力的沉默。
最后还是顾羽墨打破了这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