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纹丝不动。
非但没动,还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人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稳了。
严晓晓见状,心头火起,顾不得身体的酸软,踉跄着便要冲过去抢人。
可她如今这副伤残之躯,哪里是陆沉渊的对手?还没等靠近,后衣领便是一紧。
陆沉渊单手提着她的领子,像拎一只小鸡仔,轻轻松松便将她拎远,让她无法靠近。
与此同时,怀里的顾羽墨还在不安分地挣动,试图想要下来。
陆沉渊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剑冢外围已不再安全。他面不改色,语气一本正经,“宗主命我保护顾长老,必须保证随时能带人撤离。”
看着严晓晓还在向他投来不信任的目光,顿了顿,又补充道。
顾长老为救你已经耗尽灵力,现在身体虚弱,无法长期站立。由我携带,最为稳妥。
字字有据,句句在理。
冠冕堂皇。
顾羽墨放弃了挣扎,他这推搡的力度对陆沉渊来说约等于无。
他无奈地垂下手,只能与严晓晓隔着几步距离大眼瞪小眼。
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严晓晓像是突然回过味来——方才陆沉渊似乎提过一句......师父灵力耗尽?
她心头猛地一紧,目光急切地在顾羽墨身上梭巡。
“师父,您受伤了?”她的声音有点发紧,是......因为救我吗?
她记得她昏迷前,师父独自前来救她的情景。
“你是我徒弟,我不救你谁救你?”
就一句话,但严晓晓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忍住了,伸开双臂,艰难地再次朝师父走过去——
“师父......”
陆沉渊侧身一让。
动作不大,顾羽墨连同他整个人就从严晓晓的臂弯范围移开了。
自然、流畅、毫无刻意感。
严晓晓扑了个空。
她愣住,又伸手去够——
陆沉渊再让。
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脸。
严晓晓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她瞪着陆沉渊,恨不得把这个人嚼碎了咽下去。
此人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
什么宗主命令,什么保护长老——全是借口!别以为我没看到,他的眼睛看她师父时的不怀好意!
对不起!师父,她好没用。她昏迷了一场,醒来,师父就落入陆沉渊这大魔王的魔掌了。
她咬了咬牙,正想再说什么,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
谢蕴。
谢蕴是陆沉渊的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怒火瞬间换了方向。
谢蕴呢?严晓晓的声音骤然冷下来,目光直直逼向陆沉渊,他是你那的人呢?把人交出来。
我差点死在剑冢里,就因为谢蕴往我身上撒散灵粉!他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是不是你指使的?
“不是。”陆沉渊的声音很平。